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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终点站还能走多远?(三十二)  

2017-10-13 23:05:34|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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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母亲看戏

母亲喜欢戏剧,不仅喜欢看,而且曾经登台演戏。记得母亲以演越剧的小生、老生为主。小时候家里有好几本戏考,我们也能学着母亲的唱腔唱上几句,以后这些成了母亲的笑料,常常用来向我们的儿女显摆,往往引得他们哈哈大笑。

文革把那些戏考、服饰都毁了。政治空气稍有宽松,家里各种各样的笔记本中又出现了父亲那手漂亮的钢笔字,那是母亲命令父亲抄写的唱词,真的到处都是。

约在五年前,母亲把许多戏装服饰送给了一位老街坊,那可是花了好多钱添置的,那是母亲终于明白自己已经不可能登台演戏了,她忍痛割爱,处置这些宝贝的时候正好让我看到了,既为母亲的痛下决心而叹息,又为母亲真的老了而难过。

母亲独居时,常常点开中央电视台11频道,在那里如数家珍般收看着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剧目,有时坐在阳台边也不关电视,就那么让它大声地唱着,似乎这些曲调对她的大脑、她的身体有滋补作用,那是一种别人难以理解的心境,我,倒是能够理解的。

母亲来到我家后,头几天尚不能看电视,可见那时候身体虚弱。近来身体逐渐好转,看电视的时间越来越多了,而且她能够做一些简单的操作,把遥控器作一些选择。大多数时间是由我把频道选调在越剧一栏,当看到我也熟悉的剧目,我往往也哼唱几句,引得母亲高兴,有时她也会跟着唱起来,那场景绝对动人,绝对开心。

今天下午,母亲叫我点京剧,我就遵照最高指示点到京剧栏目。想起母亲4月份从二院出院的那天,她非常高兴,反复唱着“临行喝妈一碗酒”,那就是京剧。那天我很奇怪,为什么母亲会不唱越剧而是唱京剧呢?是这句唱词最能表达她当时的心情?很奇怪,却无法找到答案。

今天下午看着母亲津津有味地看着京剧,那神情专注、愉快。是不是看多了软绵绵的越剧,换激越高亢的京剧能让她精神更加振奋?我见她那副老小孩的神情,一时兴起,学着老生的架势手舞足蹈做了几个动作,母亲忍俊不禁,笑逐颜开。我想,对母亲来说,这样欢快的场面肯定已是久违了,这对身体健康一定大补。而对我来说,更是幸福甜蜜的美好时光。

今天晚饭时,母亲提出不要媳妇喂要自己吃,看来她主观上想自力更生,这又是一个进步,至少她的意识上有这样强烈的愿望。上午弟媳妇来,晚上有朋友来,都说母亲胖了一点,气色良好。昨晚母亲睡得较好,希望母亲今晚也能够睡得好一点,那样的话一定还能继续好起来。

我的老妈,继续加油、不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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