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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民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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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建屋  

2015-10-06 12:54:19|  分类: 知青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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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波人把房子称作屋,家里就叫屋里,这样的称呼在国内不知多不多?

早就想写一写“屋”事,一直未动笔,昨天看到“句章樵隐”大哥在天一知青网河姆渡版块发了《建屋》一文,触发写成此文。
  我下乡插队的地方就在“句章樵隐”大哥“挂在嘴上”的罗江的紧邻--北面一个叫二六市的乡村。这里位于宁绍平原的东端,按理说,这儿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你懂的),我们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下乡时,这儿一点没有鱼米之乡的富饶景象。虽然那时的宁波也很落后,但与这儿相比,城乡差别仍然显得很大、很明显。别的不说,今天只说屋。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好屋,好一点的建筑几乎都是老房子,记得卫生院的二层楼房子较好,上钱村有一些好房子,再要算的就得数明德观那座“大宅院”了。
  还是先从我们住的知青屋说起吧。我们知青下乡因为国家拨了专款,各接收点都给我们造了知青屋,这屋的高度、宽度还是可以的,但其质量却相当寒酸。我们2人一间,约有20平方米,不算小了。屋上的瓦是新的,栋梁、桁条、椽子、门窗是新的。有这么多“新的”,那一定是很不错了。且慢,这新的木料后来知道都是国家下拨的,(本地虽有山,却没有像样的木材可用于造屋的,山上没有了大树,不知去哪里了)那用木板做成的门窗缝隙大得惊人,地面是山上的黄土夹着砂石铺就的,最要命的是后来听说,墙砖除了承重的外墙砖是新的外,分隔墙、门窗周围的那些砖是向“老婆婆”借的--坟砖!
  那是后来与农民青年结交后,他们忍不住告诉了我们。仔细一看,这些地方的砖果然与外墙砖大不一样,这些砖很大,质地细腻。不像外墙砖又小又粗糙,可见新砖不如过去。为了节省材料,它们直立作壁,外面用石灰粉刷后短时期是看不出来的,几经开门关门,石灰掉了,才露出来真相。

以后我们还有了一间厨房间,里面四座大灶,每座两眼,八个宁波知青一人一眼。一度这里也曾炊烟缭绕,锅铲交响,十分热闹,那时这里几乎成了青年人的集聚点。
   向“老婆婆”借的行为我们知青后来也参与过,一是整改土地,拆了几座坟,幸亏我们生产队小,这一“行动”不多;二是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积粮。我们在鸡鸣山上做防空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大石条(向老婆婆借的)搭建起一个不小的防空洞,后来一阵大雨就塌了。回想到这些感到真是好笑,如果真有空袭,难道老百姓从数百米上千米的地方都纷纷往鸡鸣山的防空洞里跑吗?炸弹没炸死,大石头压也把人们压死了。“好”在农村的工是没有成本的--蓝墨水点点,可惜了那些力气和多吃的米饭了。
  还得再说说“屋”事。记忆中我在建屋时做过几次小工。一次是我们生产队扩建仓库,我们全队都参加帮工,无非是拌泥浆、搬递砖瓦。那次我立了一“功”,对上人字架的大木师傅金龙木匠说:放歪了!他下来一看,连连说是歪了,还夸了我两句。其实我不看出来别人也会看出来,所以,这“功”没能记上工分,哈哈!
  还有一次做小工的经历至今仍有较深的印象。那是给一个青年农民造屋帮工,这位农民叫仁毛,是另一个生产队的,因他常来我们知青屋串门,由于感觉这人忠厚善良,因此我们也成了朋友。他们家有五六个兄弟,劳动力很强,却因富农成份,似乎矮人一头。男大当婚,这婚房是必须要有的,不然成份不好,又没有房子的话,是很难找到对象的。于是,他动脑筋想办法,就在我们知青屋偏南一隅,在十分狭隘的空间,硬是“挤”出了一块宅基地,开始建屋。那天我去帮工,记得用的建材非常之差,打墙基的大石头都是他们兄弟东一块西一块收集来的只花力气不花钱的“旧货”,打墙用的砖除了必要的几层是真砖以外,中部有好大一部分是瓦砾。这瓦砾可以就近搜集,因为我们知青屋的地基是建在一个失火的大院子上面,其周边地下都是这种“建材”。泥水、木匠除了必要的三两个把关外,帮工的人几乎人人是师傅,把瓦砾一片片叠起来,有五六片了就垒到墙上,这样一层瓦砾一层砖,好不容易把屋架子支撑起来。
  我已经调到县城工作了,农民师傅家拆旧屋建新屋, 我也来帮了一把。我的师傅女儿多,只一个儿子,虽然他还不大,但农村谈婚论嫁早,要给他建屋,以便能顺利给他成家。那次只是星期天拆那低矮的旧屋时帮了一下。记得拆围墙时发现了两只很小的瓷花瓶,师傅的女儿欢呼雀跃,以为找到了古董。如果真是古董就好了,我那含辛茹苦一辈子的师傅就能享福了。现在,师傅家的儿子建起了别墅,师傅的孙子也已成家立业,只是师傅、师母已经去世多年了。

“句章樵隐”大哥的《建屋》一文引发我这么多的记忆,不嫌啰嗦,因为那是我们真实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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